
郭京宁少女时代sosi
“玉米·黄金·美洲豹——玛雅与安第斯古代文明”大展是首都博物馆“世界文明交流互鉴”系列展之二,于5月18日启幕。这是首博史上最大规模展览,覆盖馆内三大展厅及公共空间,总面积近1万平方米,展出23家来自墨西哥、秘鲁文博机构的八百余件珍贵文物。
虽然美洲文明与中华文明远隔万里,古老文物间却藏着诸多耐人寻味的相通之处。曾有中外考古学者提出,中华文明和美洲文明实际上是同一祖先的后代在不同时代、不同地点孕育的成果。下面,就让我们选取几件远道而来的展品,与首博馆藏的北京出土文物作一番对照。
秘鲁西坎文化金面具 视觉中国
展开剩余88%西潘王的金面具
安第斯神鹫金饰牌
鹿纹金耳饰
大力神与举簋小老虎
展品中有一尊大力神伊察姆雕塑,其地位近似于中国古代神话里开天辟地的盘古。古玛雅人认为天空需要支撑才能保持高远,他们信奉伊察姆执掌天地维系之责。这位神祇年长却力大无穷,有时会与岩石融为一体。其他支撑天空的超自然人物还有风神、雨神。一系列属于玛雅文明古典晚期(公元600-900年)的“大地支撑者”石雕像在19世纪末的奇琴伊察遗址中被发现,推测是支撑神庙的建筑构件。
北京出土的文物中没有直接支撑天地的人物,不过有举重的小老虎。房山出土的西周早期青铜簋,圈足下接三只虎形足,每只虎都后腿直立,两爪与尾构成鼎足之势着地少女时代sosi,前爪承托下颌,似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顶起了上面的簋。古人享用着簋中的美食,大快朵颐,簋下的三只小家伙正在负重干活,让人看起来忍俊不禁。
“旗手”美洲豹与守墓中国豹
美洲先民对美洲豹的外表与力量格外崇拜。美洲豹的英文名Jaguar一词在当地土著语的意思便是“一击必杀”。在古老的阿兹特克文明中,只有最强大的战士才能身披美洲豹皮。古玛雅人认为,美洲豹拥有锋利的爪牙,可以撕开黑暗与水,用灼热的呼吸催动黎明破晓,最后化作太阳,冉冉升起。展览中这件美洲豹形的旗座属于后古典时期(公元900-1521年),发现于奇琴伊察遗址的圣井内,豹口微张,扭首回望,背后有用来插旗杆的石环。
北京的出土文物中,也不乏豹子的身影。大葆台西汉墓葬出土过铜小豹一对。豹子双目圆睁,身体扭曲,粗壮的后腿蹬地,身体半凌空作回首状,敏捷凶猛,健壮有力。奇特的是,墓中同时葬有一具豹骨,这样来看,豹子作为汉代墓主人宠物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东西方都有“汪汪队”
狗在古代人类生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它们是优秀的猎手、家庭的守护者和人类的忠实伙伴。各古文化中都有不少“汪汪队”的发现。北京房山出土的东汉灰陶狗,嘴略短微张,吐舌,四肢稍长,后肢略提,显得颇为矫健。很明显,这是一只中华田园犬。主人对它还挺体贴,在它的颈下和腹下都有拴狗的绳套,而这种方式与现代人拴狗的方法是一样的,因为只使用一根绳子会勒疼狗。
同样,犬科动物在中美洲的历史也极为悠久。在许多中美洲的传说故事中,狗被赋予了说话的能力,抱怨人类殴打它们且喂食不足。有些墓葬中完整的犬只与人类一同埋葬,且未伴随其他陪葬品,说明狗对于主人来说,有着特殊意义。
不过,狗似乎并不是单纯的陪伴动物,考古学家发现,最早在奥尔梅克时期就有了养犬食用的传统,玛雅时期以玉米喂养阉割后的公狗。到了阿兹特克时期,已有了专业的犬舍,饲养狗供市场和宫廷食用。展品“跳舞的狗”是公元100年至650年墨西哥西部科利马地区常见的形象,往往成对出现,代表着灵魂行旅与生死相伴。造像分长幼二犬,似翩然起舞,寓意长者将人生智慧娓娓传予后辈,象征着代际传承。
抱兔子的月亮女神
古代中国人和玛雅人都认为月亮上有一只兔子,将肉眼观月发现的阴影解释为兔子或包含兔子的场景。中国传统文化中,兔一直被视为吉祥之物。古书《瑞应图》记载:“赤兔大瑞,白兔中瑞。”如果你能带着一只赤兔穿越到古代,都要载歌载舞献给朝廷,显示君主贤明、海内大治。兔不仅是吉祥之物,也是长寿的象征。月中有兔的传说由来已久,玉兔捣药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重要题材,历来表现嫦娥月宫的画面,都少不了安置一幅玉兔捣药的图像,以示对长生不老的向往。玉兔捣药见于汉乐府《董逃行》。相传月亮中有兔,浑身洁白如玉,所以称作“玉兔”。晋代傅玄在《拟天向》中说:“月中何有,白兔捣药。”明代定陵出土的金环玉兔耳坠,兔为青白玉雕成,竖耳,嵌红宝石做眼,直立,两前爪抱杵作捣药状,下有臼,兔身上以细密阴线刻出毛发。玉兔下踩云头形金托三个,金托中心嵌猫眼石,两边各嵌红宝石。整件耳坠造型奇特,华丽异常。
玛雅人的神话中,月亮女神伊希切尔有两个形象,其中一个是美丽的年轻女性,她常怀抱着一只兔子坐在月亮上,另一个是年老的妇女。月亮女神被玛雅人视为创世之母,是医药、生育和纺织的保护神。在玛雅人看来,兔子既隐喻月相盈缺的规律,又昭示生命轮回的神圣契约。此次展品中有一枚印章,印章上出现了兔子的形象,说明这枚印章与月神祭祀可能有着某种紧密联系。
安第斯神鹫与燕国鸮
以卡拉尔文明为代表的海洋文明和以印加文明为代表的陆地文明彰显了秘鲁文明的历史悠久和丰富多元。查文文化是南美洲安第斯地区早期文明的代表,因秘鲁查文德万塔尔遗址而得名,其年代约为公元前1200年,相当于中国的商朝时期。展品中的安第斯神鹫金饰牌是查文文化的重要见证,以片金剪裁、钻孔及焊接,塑造出安第斯神鹫展翅的形象。作为南美洲体型最大、飞行高度最高的鸟类之一,神鹫被当地先民奉为安第斯山脉守护神,其形象广泛见于各类文化遗存。这只神鹫的双目及双翼对称镶嵌绿松石,凸显了锐利眼神,也让翅膀更显华丽。神鹫底部饰有侧身人像,日韩欧国产精品一区综合无码头戴蛇形冠、口露獠牙、耳呈双叶形,将爬行动物、猫科动物与人像的元素融合,是查文文化精神信仰的具体体现,可能是崇拜对象或祭祀礼器。
猫头鹰属于鸮形目。它的外表虽然看起来萌萌哒,但实际上是一种猛禽,甚至是食物链最顶层的天空霸主。鸮是我国古代对猫头鹰的统称。《诗经·鲁颂·泮水》记载了西周或春秋前期,鲁国战胜淮夷后献俘祝捷:“翩彼飞鸮,集于泮林……元龟象齿,大赂南金。”鸮鸣是军事吉兆。
首都博物馆收藏的战国时期的青铜鸮首三足匜,流作鸮首形(指古代器物的出水口设计成猫头鹰的头部形状),首顶部有一轴,喙可启合,伸颈,桃形口,鼓腹,椭圆体,圆底,三蹄足较长,与流相对侧置一鸟首形鋬,尖喙,大圆睛,双目突出,颈部饰一周凸起几何绳索纹和羽状纹,腹部饰变形绳索纹和鳞羽纹,足根部浮雕兽面纹。此匜造型独特,设计巧妙,为先分铸后合铸,显示出了燕国高超的铸造技术。
不约而同的金面具
继查文文化之后,安第斯文明步入百花齐放、蓬勃发展的黄金时代。秘鲁北部沿海的莫切文化即其代表之一。莫切文化的年代为公元100年至800年,大致相当于中国的汉至唐代。西潘王陵是20世纪南美洲最重要的考古发现之一,被誉为“西半球最富有的王室墓葬”。“西潘”之名源于已经失传的莫切语,意为“领主之家”。经过20年的考古发掘,第一次全面地揭示了莫切文化高等级贵族墓葬情况。
此番展出的西潘王金面具与我国古代墓葬中的玉覆面、金属覆面十分相似,体现了两种文化的共通性。这件面具由三片嵌合的镀金铜片制成,五官清晰、神态生动。双眼以细致的刻线表现,鼻梁高挺,展现出工匠对人类表情的精准把握。耳垂有孔,以细金属丝固定耳饰。这类出土于墓葬的面具,多覆盖在墓主人面部,可能是一种身份象征。在安第斯文明中,面具被认为能保护逝者的灵魂,帮助其在冥界获得身份认同。
无独有偶。面部覆罩金属面具也是契丹贵族常用的饰终之仪。房山区出土的辽代银面具,依据逝者生前的面貌制造,由银片锤錾而成,再施以鎏金,面部轮廓清晰,头发后梳,眉骨突出,双目闭合,神态安详,耳部和耳垂上边各有一个小圆孔,应是系带所用。
黄金羊驼和小金老虎
公元1500年左右,印加是世界上最大的帝国之一。印加文明是南美洲古代印第安人文明,“印加”是最高统治者的尊号,意为“太阳之子”,15世纪开始势力强盛,极盛时的疆界以今秘鲁和玻利维亚为中心,北抵哥伦比亚和厄瓜多尔,南达智利中部和阿根廷北部,首都在秘鲁南部的库斯科。强大的帝国依靠的交通工具不是牛马,而是羊驼。羊驼可以生存在高海拔地区,跨越安第斯的群山,是理想的驮兽。同时,它们也提供驼肉、毛和肥料。印加人经常将羊驼雕像和真羊驼一起献祭给神灵。
在西班牙殖民者把马带进美洲之前,当地没有可以骑乘的动物,只有羊驼。可是它的体型并不适合骑乘,所以印加人一般用它拉货物。印加人认为,黄金是“太阳的汗水”,而白银是“月亮的眼泪”。展厅中这件用黄金打造的羊驼,双耳直立,平视,直颈,呈站立状,尾部下垂,似乎在保持高度的警惕。
北京当然不会有羊驼,不过发现了小金老虎。延庆区出土的春秋时期金虎牌饰,含金量达99%。虎头向右,采用浮雕的方式模铸。虎头引颈探首,前后肢屈曲向前,呈行走状。小老虎前后腿肱头肌呈隆起状,表现出虎的强劲有力,尾部短粗垂地,眼、前后爪和尾端有4个圆形嵌窝。
呦呦鹿鸣,遥相呼应
南美洲不仅有羊驼,还有鹿。鹿是莫切文化甚至整个秘鲁北部沿海地区最重要的动物之一,展览中莫切文化的圆形耳饰就出现了鹿的形象。耳饰中央用松石以马赛克形式拼贴出一只侧身奔跑的鹿,再以金丝勾勒轮廓、青金石点缀眼睛和蹄子,外缘金箔包边并环绕38颗金珠。可能是跑得太快,这头鹿气喘吁吁,把舌头伸了出来。从鹿角方向和鹿尾翘起的姿态,猜测可能是美洲白尾鹿。这种鹿生活在从北美至南美北部的大片区域,尾巴奔跑时翘起,下方为白色。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鹿在中国也经常成为装饰题材。北京海淀区出土的青花釉里红百鹿鼻烟壶是一件瓷器精品,通体绘百鹿图,形态各异。它们或卧,或饮,或奔,或憩,或戏水,或嬉戏,或长鸣,或回望,发色淡雅,足底有三行竖写篆书款“大清雍正年制”,充分体现了雍正时期崇尚雅致的艺术风格。
文明因交流而多彩少女时代sosi,文明因互鉴而丰富。亚洲和美洲的古老文明,各美其美,美美与共。(作者单位:首都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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